作为一名挪威球迷,我昨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预选赛赛程表,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桌子——还有三天,我们就要对阵西班牙了。说实话,我的胃已经开始隐隐作痛,那种熟悉的、带着甜腥味的期待感又涌上喉咙。记得去年此时,我们全家穿着红色球衣围在电视机前,看着哈兰德错失单刀时,我弟直接把抱枕摔进了鱼缸。
翻开挪威队近五年的预选赛记录,3胜4平3负的成绩单就像件洗褪色的旧球衣。但你知道吗?正是去年客场2-1爆冷荷兰那场,让我在奥斯陆的酒吧里抱着陌生大叔哭成了傻子。当时厄德高那脚贴地斩破门时,整条街的汽车都在按喇叭,我家楼下便利店的老爷爷甚至把鲱鱼罐头摆成了433阵型。
现在全世界都在讨论哈兰德+厄德高的"维京双子星",确实,他俩本赛季合计造了56个进球。但每次看到我们那个总在禁区里思考人生的中卫组合,我就忍不住把遥控器攥出汗水。上个月友谊赛被苏格兰灌了三个,门将尼兰德扑救时撞上门柱的画面,至今还在球迷论坛的GIF图里循环播放。
说到下周的对手,我专门翻看了西班牙最近三场的录像。他们的传控已经不像十年前那样优雅得像跳弗拉门戈,现在更像台冷酷的绞肉机——平均每场让对手跑动比自家多出8公里。我表弟在马德里留学,昨天视频时幸灾乐祸地说:"你们挪威大巴车能停满禁区吗?"气得我差点挂断电话。
有意思的是,气象APP显示比赛日可能有雷阵雨。还记得2019年暴雨中哈兰德对爱尔兰的大四喜吗?当时他射门激起的泥浆差点糊了摄像机镜头。我们挪威人骨子里就带着维京人对恶劣天气的基因,要是真下起雨,说不定能看见西班牙球员穿着防滑鞋仍像企鹅般打转的滑稽场面。
昨晚在"维京盾牌"酒馆,老板奥拉夫挂着油渍斑斑的围裙和我打赌:"要是能逼平,明年全年啤酒给你打八折!"这位参加过94年世界杯预选赛的老球迷坚持认为,只要上半场守住0-0,下半场哈兰德就能用他的"雷神之锤"敲开乌奈·西蒙的大门。而我邻座的建筑工人埃里克则押注1-0小胜,他红着鼻子嚷嚷:"别忘了我们还有定位球战术!"
今早《晚邮报》突然爆出厄德高训练中扭伤脚踝的消息,我喝到一半的咖啡直接泼在了键盘上。虽然队医说只是轻微肿胀,但想起四年前预选赛关键时刻主力后卫集体食物中毒的噩梦,我现在看见球队食堂的香肠都心有余悸。手机里十个球迷群已经炸锅,有人提议组团去训练基地当人肉护栏防止意外。
理性告诉我西班牙的胜率起码六成,可当我翻出女儿画的"挪威必胜"蜡笔画,又忍不住想象哈兰德进球后标志性的冥想庆祝。或许这就是足球的魅力——明知道可能心碎,还是愿意把情绪抵押给绿茵场。现在我的冰箱已经塞满冷冻披萨和啤酒,无论结局如何,三天后的这个夜晚,注定又是个要咬着手帕看球的疯狂时刻。
记得2017年我们输给捷克无缘世界杯时,奥斯陆广场上五千名球迷合唱着"Vi er det r?de, hvite og bl?"(我们是红白蓝)直到凌晨。这次就算结局不如意,我依然会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98款球衣——左胸口的队徽已经被岁月磨得起了毛边,但它承载着太多在希望与失望间摇摆的日日夜夜。毕竟足球从来不只是比分牌上的数字,而是我们共同呼吸的90分钟。